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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海省循化县查汗都斯乡纪行

作者: □欧默尔·马学智 稿源: 穆斯林通讯  2014-06-05 18:25


  春到撒拉大庄村———青海省循化县查汗都斯乡纪行

  小时候经常听大人们讲,撒拉民族是有血性的民族,他们的骨头比花岗石还硬,即使头被敌人用刀砍下,还一口气能跑十几里地,到河边去饮水……这样的壮勇怎能不叫人敬畏崇仰,而激发无数雄奇的遐想:养育他们的水土,蕴藏着怎样的神奇,何以哺育如此强悍的民族!啊,撒拉家园,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土地……

  □欧默尔·马学智

  热土

  2014年4月12日清晨,多么美好的一天啊:美在春暖花开,大地呈现一片勃勃生机;我将赶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,去查汗都斯乡大庄村,参加该村重建清真寺开工的庆典仪式。这一天,对大庄村而言,可谓是数百年来难得的大喜之日,而对我来说,要把一个做了六十多年的梦变为现实,怎能不欣喜若狂呢!虽说人坐在车里,心却早已飞向大庄村,和那里的土地、民众一起奔腾跳跃了。车子开始颠簸起来,路基越来越不平,原来是在修路,老路的年代已经很远了,想不到让撒拉人引以为豪的知名学者马明良,生长在如此偏远的乡村,这叫人不由地慨叹:深山出美玉,远水腾蛟龙,撒拉人今非昔比,在踏着时代的脚步奋进。

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飘起了蒙蒙细雨,环顾窗外,人影稀少,村居寥落,如烟似雾的雨意,给田园抹上了一层神秘的宁馨,是恬静与温柔,轻轻地将我摇入甜蜜的梦乡……突然,我醒了,睁眼望,不由地一惊:啊,山———一座比一座突兀,陡峭,挺拔,险峻,扑面而来,山色如血脉凝红,山形似胫骨露刃,剑拔弩张,齐逼云天,那豪迈那剽悍那昂扬那雄奇那威武那凶猛,令弱者为之胆寒,让勇者为之一震;如浪涛,在翻卷飞腾,似方阵,在叱咤呐喊;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壮景,人,怎能不热血沸腾,气冲霄汉!啊,万能的养主呀,你赋予万物的每一种灵动,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,深藏着精邃的涵义,让人类在不断探索中,越加由衷地叹服你的至尊至大!同样是山,同样是春天,而在撒拉人的土地上,却有着不同凡响的个性。面对这样的壮观,忽而,我的思绪穿越历史烟云,追逐起撒拉人当年从遥远的中亚,不惧风沙,穿险山,渡恶水,来这里垦荒、建屋、开辟家园的艰难行踪……

  “到了!”是司机的一声呼唤,把我的思绪又拽回到眼前。

  “哎,这到了哪儿呀?”我疑惑地问。

  “查汗都斯乡大庄村啊!

  ”咦,奇怪———怎么静悄悄的,不见一个人:凝思的房屋,沉寂的丛林,整洁的小路,似乎浸润在一种生于斯、安于斯、老死不相往来的静谧中,好像永远都是这样,不受任何影响与干扰。但当走近庄园时,我们才看清,哇,人真多!原来他们沿着路面,早就排成整齐的行列,从清真寺一直到村口,对前来庆贺的嘉宾致以夹道欢迎。在绿色树丛、青砖木屋的辉映中,他们一律身着深色服,大多为四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,头上或高缠“戴斯达尔” ,或端戴洁白号帽,个个庄重肃穆,如同训练有素的集结队伍。走上前,去紧紧握那一双双宽厚有力的手,一一回应那用纯朴古音送来的神圣色兰,望着那孩童般闪亮的眼睛,和黑胡须中露出洁白牙齿的憨厚微笑,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血在沸腾。突如其来的直觉告诉我,这里的人,他们不管面对任何欢乐与忧愁安康与灾难悲伤与幸福,永远都是镇定自若从容不迫泰然处之的拥有者。他们是那样的刚毅挺拔,如同一座座大山,植根、立身、成长在一片炽热的土地上,这土地,由真主在七百年前恩赐于他们的先祖,自此他们以古兰圣训为准则,代代传承,用一滴滴汗水,精心美化这一片土地,为中华民族培育出一朵娇艳无比的奇葩———撒拉族。花朵正中耸立着端庄古雅的清真寺,她是叩拜真主的净域,生命的支柱,力量的源泉,信仰的灯塔,心灵的慰藉……此时此刻,我们所有的人,不问来自哪里,不分什么民族,凡是穆斯林,都在虔诚地诵念“毕思敏俩———毕思敏俩”,为大庄清真寺的再度兴建,在真主面前祈求最好的“杜瓦依”。

  凝神瞩望,位于村庄正中的一片古老土地,正在勃发新的契机:七百年前,撒拉人一踏上这片土地,首先建立了清真寺,尔后任凭时局如何变幻,而每日五番礼拜的恭行始终雷打不动;今天,这片土地容光焕发,敞开胸怀,仰望蓝天白云,为接纳四方来宾,而纵情抒发盛世修寺的情怀;气球飘逸,彩门高悬,主席台上“查汗都斯乡大庄清真寺重建工程开工典礼”的闪亮大字,气势恢宏;高高耸立着的挖掘机,臂膀强健,蓄势待发;四周院门交错,孩童玩耍,家禽踱步,益显安闲悠然。原有的唤醒楼,依然昂首云天,登阁远眺,雨过天晴,神清气爽,好一幅心醉神迷的秀美画卷,虽四面环山,峥嵘轩昂,而横卧在山脚下的原野,隽美精致如刺绣;一座座农院,布置精巧,院墙四围,或白杨秀挺,或桃花绚丽,或柳丝垂烟,有如细针密线,将房前屋后精心绣制;家家户户的屋檐立柱,新木修葺亮丽,那像火一般红红燃烧着的,是闻名遐迩的循化干辣椒;那飘飘移动的点点墨玉、缕缕织锦,是撒拉族妇女头上披裹的盖头纱巾。房前院外,停放着大大小小的轿车、摩托,在它们的身影里,重叠幻化出由驼铃声声、马蹄阵阵,到驴车悠悠,再到拖拉机突突鸣叫,驮着希望走进来,装着收获走出去,而满载着欣喜又重归的发展史。

  一座座院落,一条条巷道,紧紧围绕永恒的轴心———清真寺,而延伸布局,构成“围寺而居”的典型风貌。

  这时候,传来一阵欢声笑语,原来是一群小朋友,用撒拉语前呼后拥着,登上楼,想把这美好的瞬间,留存在永恒的记忆中。

  “小朋友,你们谁能告诉我,这座山叫什么山?”我指着一座紧挨着村庄的大山,好奇地问。“哦,那座山吗,叫牙子山,牙齿的牙,儿子的子。”嚯,小朋友的普通话字正腔圆,说得好地道呀,“前几年,在这山里出土了一只陶罐,专家说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了!”

  “前面是黄河!”小朋友齐声说。

  哦,黄河,母亲河,虽说在这里望不到你的尊容,但却明显地感觉到你轻柔的喘息,在悄悄絮说: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,美丽而富饶,我要把这美好与祥和,一一摄入胸怀,传遍五洲四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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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杨晨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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